繁星落城,散若浮光。
三千世界,大梦一场。
所以,是谁惊扰了谁的美梦呢?

【苍歌萝莉组】笙歌不改鬓白霞(上)

小学生文笔。ooc注意。可能是坑。估计会be。
暑假的时候写的,本来准备一篇完,现在感觉不可能了,先放一半上来吧。有人看的话就填x
题记
秦王骑虎游八极,剑光照空天自碧。
羲和敲日玻璃声,劫灰飞尽古今平。
龙头泻酒邀酒星,金槽琵琶夜枨枨。
洞庭雨脚来吹笙,酒酣喝月使倒行。
银云栉栉瑶殿明,宫门掌事报一更。
花楼玉凤声娇狞,海绡红文香浅清,
黄鹅跌舞千年觥。
仙人烛树蜡烟轻,清琴醉眼泪泓泓。

0
从绕杨垂柳的千岛湖畔,经凉薄如水的淡然月光,到黄沙漫天的沙漠......最后,来到这满天飞雪的雁门关。
淡绿色的斗篷早已占满了泥土,这尘世的香火气色早已让如仙般淡然的她变得如坠入尘世,纹饰的梨花沾惹了鲜血,不是鲜红,是代表死亡的暗红色--不似桃花,梅花,真要用什么形容,大抵是罂粟或是彼岸罢。
苍白的脸色,连唇瓣都是透明的白色,女孩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声音,清脆的回荡在寂寥无人的地方
“果然 来晚了吗?但是...我可是只有你了呢”
--“灵雨既零,命彼倌人,星言夙驾,说于桑田。匪直也人,秉心塞渊,騋牝三千。
”《诗经.鄘风.定之方中》

1
“喂,柔弱的小姑娘,把我们苍云军当作历练的地方,可是非常惹人讨厌的哦?”女孩单手握住堪比她身高的盾背于身后,而女孩手中的陌刀正抵在另一个清冷的女孩细嫩的脖颈儿上,玄铁的黑色映衬下,女孩的肌肤显得格外白嫩和脆弱。
被抵着脖颈的女孩,面不改色,轻轻曲下身子,半跪下,任淡绿色的斗篷在雪地里开出满地桃花:“桐副将,余奉命来此,无论汝有何感受,恕吾考虑不周,但实难更改。”女孩的声音细弱轻灵,但是却让人觉得堪比这冰雪还有冷三分。“另禀告副将,吾命为灵雨,不为所谓喂。”
玄衣女孩没有说话,用陌刀轻轻比划着灵雨的身体,看到她淡然的样子,冷哼一声“姓李名季桐,以后跟着我就是了。”一个漂亮的回旋,她淡然离开“其实,我也不是特别讨厌这样的人,不惧死亡的小姑娘哦。

2
李季桐是边塞的一个奇迹,以刚及笈少女的身躯担任玄甲苍云军的副将,当时不从的苍云军数不胜数。玄甲苍云军,人人皆精锐,且以武至上,对比自己强大的人,自然心存敬畏,但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孩,不说藐视已经十分难得,何提信服?当时的风波,连在千岛湖的灵雨都略有耳闻,足见苍云军的愤怒。
但是三日之后,一切风言风语都销声匿迹了然无存,而季桐依然是这一小支苍云军的副将。如今亲身来到,亲眼目睹苍云军对这个女孩的尊敬,才确切了她的可怕。
唔,李季桐,姓氏为李的话,可是个恐怖的小姑娘呢?
夜色朦胧,灵雨轻轻的皱着眉头,她其实曾经是很喜欢这浪漫清冷的星空的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开始厌恶这种夜色了呢?夜黑风高杀人夜,太过温柔的景象,会麻痹人的神经,误以为一切如同这表面的星空一般美好,失去警惕,而失去生命--一切美好事物都是虚假的,只有孤身一人,才最安全。
月光啊……忽然发现一截长城上有个小人影,还有飘扬的酒香气味。好奇,灵雨轻轻的勾起嘴角,一个助跑跃上了长城,也不管是谁在那里,抢过酒坛就往嘴中灌。唔,是苦的。
“啊,雨儿,真是的,小孩子喝什么酒啊,会老的很快的哦?”是自己晌刻前思考的李季桐,明显有些醉了,玄甲叩击在砖瓦上的声音并不悦耳,但是莫名教人很安心。啊,真是的,明明你也是小孩子喂,还有雨儿是什么啊,灵雨嘟着嘴,又莫名觉得方才的酒有些许甜味。
她细心的摆好衣饰,也施施然的躺下:“喂,你很累吗?”良久,轻轻加上了称呼“季桐。”她用的是平凡的你,而不是汝。
没有收到回答,灵雨歪过头,看到季桐用手挡在眼睛上,好像避免了注视,她声音变的沙哑:“累?真是.....十几年来竟然是一个第一天认识的小姑娘这样问我呢?”她放开手,眼神玩味“仙子嘛,其实不管我们俗人的世界是最好的,不过你问了嘛……”她咂咂嘴,指尖玩着一缕碎发,酝酿的思绪让声音变的发哑:“亲人不是应该陪伴一生的嘛?为什么.....明明流着一样的血液.....有着相仿的相貌......还要互相伤害呢?因为不懂,所以呀,我有一种疲倦的感觉,这算不算累呢?”
大抵是醉了,她意识渐渐模糊,却还是隐约听到了话语的声音。
“累了,就歇着;如果有更加重要的事,就去做。怕什么?”
“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。”
“无论如何,把握现在拥有的,像这月光,虽然飘渺,但确实拥有。”
“从心所欲也好,墨守成规也罢。”
“心中有光,就不会迷路。”
季桐茫然的伸出手,仿佛看到了指间微光。

3
素手将茶叶放进茶荷中,再将热水倒入茶盏温杯。滚烫热水再入茶壶,即漫为高冲,倾倒。温水两次入壶,此为低泡,柔素穿梭在茶壶间,更衬的如玉般晶莹,最后分别倒三指高的茶水入茶盏,轻浮放入桃花,便在杯中绽放。
一杯递出,“一器成名只为茗,悦来客满是茶香。”一举一动皆可入画。
“真好啊。”玄甲女孩笑的温柔,眉目都是宠溺。
灵雨微微抬眉:“季副将,怎么了?若不是饮酒伤身,余也不愿为沏茶。”
季桐托腮,也不急着喝,只是看桃花在杯中打着旋儿:“你们这些少女,真是美好啊。我小时候姐姐们嫌弃我,便让我同哥哥们上学堂,我也理所当然,没觉得有什么不喜欢不妥的。”她张嘴抿了一小口,看着灵雨赞许的眼神笑了:“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粗人了?我好歹上了十多年私塾呢。啊等到这两年大了,才发现虽然我武艺棋艺样样不比男儿差,刺绣作画沏茶这些女孩子的花样却是一点不会。学到是来得及,这是所谓家惹人厌恶,便逃了出来。以前不觉着,看你如今美好的这般模样,倒是羡慕起来了。”
灵雨轻轻转盏:“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,不见得何人差了谁什么。汝不会的,余替你就是了。”一派风轻云淡,却字句柔情。
云雀停在树梢上,清风为它卸去疲惫。
季桐走出庭院,云雀便扑扇着翅膀停在她的指尖。
一切美好。
至少看起来是这样。

4
灵雨这个女孩子啊,应该是最惹人怜爱的一种女孩罢。
天空很蓝,李季桐毫不嫌弃的躺在土地上。
长相精致的堪比七秀的小姐姐们,太过洁白透明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就像精致的瓷娃娃。没错,和这边关格格不入。出口成章,目前还不知道她有什么不会的--谈论军情,沏茶论诗,酒宴应酬......哪怕是她认为和她不搭的事情她也做的几乎完美。清冷而倔强,明明是个小孩子。
但正是这样子,才可疑。她在同龄人已经是太过成熟了,这取决于她自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为保性命的无奈之举。而那个明明比自己还小的女孩,一个从小长在长歌门被一群温柔的师姐宠溺下长大的小女孩,却可以做到宠辱不惊,心如止水。她,简直像是一件艺术品,而不是一个豆蔻少女。
瑁哥哥猜测是哪个哥哥发现了自己的目的,想要借灵雨之手除掉自己,自己甚至也觉得是嗣升哥哥的可能很大。但是......那个如玉般晶莹,如雨般清高的女孩也会如莲花陷入这宫廷的淤泥中吗?
真是
无论怎样都不太想这样去想呢
你可是如此美好的人

5
局势越发紧张了。
有人说,这局势是从李瑁之妃杨玉环被玄宗所夺开始的。但其实应该更早,很久以前这局赌上生命与天下的棋盘已经开始了。
灵雨就是昨日回的长歌门。
长歌门是个好地方啊,没有战事的纷扰,宁静的湖面经不起一丝涟漪。千岛湖美的像是人间仙境,桃花开的轻盈,从来不会压弯枝头却恰到好处,成群的梅花鹿温柔的像清风,一点也不怕人,走到哪里都有朗朗的读书声。早上天刚破晓,去采荷叶的露珠愣了神,看着这美景到日落西山也不一定能回过神来......
季桐当然没有去过长歌门,但听着灵雨的形容也春心荡漾,约着等战事休了便去长歌门玩。其实她知道,这次灵雨回长歌当人不是玩的,而是避一是战乱或是分析局势获取情报,只是好像这样说,两人都可以安心一样。
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,但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。
季桐还记得那天的景象,一向素雅的如图嫡仙一般的灵雨拥的是红色的毳,像是被着边关的血染红了一样,她头发松松的挽了一个鬓,显得人格外的娇小憔悴。她骑的是一匹白马,在关门前缓步停下:“够了,”她轻轻的说“汝该回去了,太远,会来不及。”
季桐应着,略带留恋,却还是转身,不想衣角被拉住,那人一字一句的嘱咐着的,仿佛圣旨般慎重:“余很快回来,不要死了。还有.....”她抿着本就白净的唇:“天下,政局,国家都很重要,但只有汝活着,才有未来。”说罢转身离去,一如既往的决绝,直到消失在季桐的视野里,她也没有回头。
倒是她的风格,季桐笑着往回走,便错过了女孩回头时的泪眸。

6
灵雨向来是守约的人。
除了必要的论会和任务,她只查了两件事--玄宗的几位刚及笈的公主和几位皇子已知的势力。
季,是排行中最小的。凤栖梧桐木,是哪怕公主们也少有尊贵至极的字眼。二十一公主,是武惠妃最小的女儿,也是当今最得宠的公主,她的闺名,便为桐。而不久前如日中天,近来却一落千丈的瑁皇子,就是她的亲哥哥,武惠妃唯一还活着的皇子。
所以你才这么累吗?最小的那只小雏凤。
瑁,是顶顶尊贵的字眼,可见玄宗对他的期待--但他的尊荣一半是玄宗刻意为之的。武惠妃万般宠爱,终大多因为她是曌帝的堂侄之女。而曌帝则天的事例震慑了太多人,包括她的亲生儿子,如今的玄宗。不能让武氏的孩子为帝,不能再让武氏干政,比任何人都清楚曌帝恐怖的玄宗深切的拥有这个观念。所以,无论武惠妃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努力,二十一公主如何神圣如何得圣宠,李瑁多么华贵多么繁荣,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。
而三皇子李嗣升的长子李豫,近期似乎去拜访了苍云军,闹的满城风雨,说是国之栋梁最后的防线苍云军也出现了间细。不过三天,便日夜兼程的要去寻找捉拿。李嗣升是因子得荣,对李豫是百般疼爱万分栽培,此时把这尊贵的人儿赶去边关,怕一定是有大作为,比如铲除威胁最大的皇叔的势力。
毫无疑问的,这是季桐几乎最大的危机。灵雨思及此,毫不犹豫的跑出长亭,向马圈跑去,又猛然停下脚步。是的,这太奇怪了,一向心如止水,不惧死亡的灵雨,心竟然乱了。
莲步轻移,灵雨来到了鹿苑,声音清灵而飘渺,她搂着一头美丽的梅花鹿:“葉苹,我好像,喜欢上了一个人类女孩呢?”

7
旧时月色,算几番照我,梅边吹笛。
长发飘飘,白衣飘荡,莫夜已至,女孩疾奔的身影却是越发清丽。衣带飞扬间,却已有一对玄甲兵静候于此,灵雨来到边关已经年余,自然懂得这里的规矩,她轻轻的翻身下马,准备取出令牌。却不想被几把长剑抵住了脖颈。
她诧异的抬起头,有些讽刺的露出一抹冷笑,人人都喜欢用各式兵器抵人脖颈,于自己,这是第几番了呢?
“来者可是罪女灵雨?”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吾名灵雨。”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,却是不动声色的否认了罪女的称谓。身边这几人都是毫无内力的普通士兵,很奇怪。以她的实力,也是可以瞬息间逃脱的,为什么要这样的人来捕捉自己,她疑惑着,也不动声色的观察。
士兵没有在意她的文字游戏,也是耻笑着:“那烦您随我们走吧,这刀剑可是不长眼睛的。”
灵雨轻轻点头,也是用余光瞥到了远处的身影--李季桐,或者说二十一公主。自己也未曾察觉的,灵雨舒了一口气。她还安然无恙,这就是最好的了,放下心来,又复而开始计较现在的情况......不过眨眼的功夫,灵雨分析了很多种可能,季桐清楚自己的实力,而这番轻巧的局,定是暗中提醒自己陪她演完这场戏,反客为主的赢得这场博弈,有趣。她微微露出笑意,任士兵将自己制服。
心思缜密的灵雨,单单错过了季桐看到她被制服时的惊讶、悲伤,还有恨意。
五味杂陈,也不过如此。

8
牢房的环境自然不敢恭维,灵雨却施施然躺下休息,淡然自若。曾经的挑剔不过是有条件,自当享受,不过回想起过往,怎样的生死交加,怎样的苦楚自己没有尝过了,此不足与外人道也。
倒是那个小女孩,对于自己的侄子和兄长,不会其实还在徘徊吧?

9
“二十一姑,即捉奸人,为何留与此?其与养虎为患又有何异?”李豫的声音依然略显青涩,却已经有了上位者的威严,哪怕面对备受宠爱的公主殿下都能过如此,确有几分王者的胚子。
李季桐声音带着不符的憔悴“......豫儿,再等等好吗,她,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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