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星落城,散若浮光。
三千世界,大梦一场。
所以,是谁惊扰了谁的美梦呢?

【狗崽辉】电灯胆1相见时难别亦难
她们叫我“嫩竹的辉夜姬”,也叫我天上的神女。他们说我是幸运的化身,说我是美貌的代表。她们羡我的满腹经纶,敬我的纤尘不染,将我作为神明供养。但其实,我从未知道这些是怎样,又意味着什么。我究竟是什么,是谁,属于哪里,我都不知道,也从未去管。
我只知道,很久很久以前,在凡尘,有人曾用一阵清冷的笛声叩击过我的心灵。
凡尘是哪里呢?我忘记的差不多了。远没有云雾飘渺的月亮世界美丽,远没有温婉贴心的父母可爱,时间飘过岁月的轴线,所以我忘了太多太多事情。但对于这凡尘,我总忘不了的,是一阵悠扬的笛声。
笛声什么的,总归飘渺,却难以忘怀,是最孤独时的陪伴。好像日日夜夜的梦都被占据了,被夺了魂似的。
“竹取公主~”被拖着长音唤的绰号,是我的姐姐。听说幼时的我顽劣,无意间与太阳的戏耍破坏了团圆的月亮世界,所以月亮的光芒才黯淡下来,每个轮回只有半数时间可以散发光芒。父母也无法保我,才有了那所谓凡尘的历练。千年的陪伴,却未曾让我多么喜爱着所谓父母,连对在凡尘收养我的竹取翁的感情都比不上--说的冠冕堂皇,月亮本也无需发光,明明是兄弟姊妹众多,不在乎我罢了。直到如今我拥有了凡尘的名声,却又把我当宝,总是可笑的。所以我才格外渴望着笛声的主人,是他的话,那样温柔的人,一定格外淡泊,不会如此对我罢……
姐姐唤我总是取笑的意味多些,我就不去理会。但这次她娇笑过后确实认真了起来,我终究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眼神。
“是坏消息呢。”她轻轻的坐在我的身边,我却不动声色的挪开了距离,不是厌恶,只是千年来依然无法适应着所谓的亲情。她无奈的笑着:“凡尘,乱了。阴界阳界混在一起,闹的人间不能安生。天庭对此还是格外重视的,也意思着月亮世界也寻个人去瞧瞧,倒是不求能做点实事,总要聊表心意罢。但凡间疾苦,有谁愿意去?总是场闹剧罢了。”
“我去。”我轻轻的笑着站起身来,姐姐愣了愣,搓着我的脑袋“小辉夜姬,应该多笑笑,你生的美丽,笑起来才可爱。不过父母千年前已经负了你一次,这次断断不会牺牲你的。”
我身后的长摆轻轻漂浮在云端,木屐发出清脆的响声,和着我甜美的轻笑:“求之不得,怎言牺牲呢?”

竹林,我并没有普渡众生的崇高理想,只是单纯的想来这里看看而已,哪怕几千年过去,吹笛之人可能已经魂归故土。
所谓执念,不过如此罢。
月光明媚如初,只是,我已然是自由之身,吹笛之人却再不会用悠扬的笛声将我唤醒。我捧起一朵竹花--竹子开花,意味着明天就要枯萎了呢。人生如烟火,美好,往往只有一刹那。竹花上好像有露珠,好像是我的泪水,嘀嗒嘀嗒,湿漉漉的令人难过。真是的,这么大的人了,怎么……怎么这样就哭了呢……我已然不知道自己在悲伤什么,只是感觉到心里闷闷的,呼吸不上来一般,也许我本不应存在于这世界上罢。明天,竹子枯萎后,我又该何去何从呢?
茫然,席卷着朦胧月色,孤独而清冷,如我一般,理应被遗忘,被唾弃。
“啊呀呀,怎么有人会舍得让美丽的少女哭泣呢?”
陌生的声音,从背后传来,意味着危险,我快速的转身,气息也散发开来。
“是受到惊吓的少女啊。打扰了少女的时间,是小生的罪过。”他一点也没有发现似的,笑容依然温和“美丽的少女,发生了什么事情呢?可否与小生一诉?”
毛茸茸的……尾巴。我看到了,柔软的东西,都意味着温暖。嘀嘀哒哒的泪水,瞬间绝堤而下,委屈,难过,伤心,惊吓,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。我看到他,轻轻抱住了我,嗯,是安全的味道呢。
“妖狐!”我听到有人叫着,黑色的翅膀,意味着强大,还有浓浓的醋酸味儿,却在看到流泪的我后安静下来,也是温柔的人呢。
上天真的很奇怪,为什么,要对坏辉夜姬,这么的温柔呢?
抽抽涕涕好久,我才渐渐停止了哭泣。
“小妹妹,你叫什么名字呢?”我听到他这样问我,果然是细心的人,此时没有问我哭泣的理由。
辉夜姬的名字,在凡间名声很响罢,无论是美丽的美名,还是刁钻的骂名。
“小竹。”我这样回答……大概,不算撒谎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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